第(2/3)页 钟舒梗着脖子闭了嘴,腮帮子依旧鼓着,胸口的火气却没处发。 林钊上前一步,捻着胡须沉声道:“陛下隐忍不发,是想引杜德露出更多破绽?” 周远指尖一顿,抬眸看向他,眼底终于透出几分亮色:“林相果然通透。杜德手握兵权,朝中党羽众多,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方才示弱,不过是让他再骄纵些,再大意些。” 钟舒听得双目赤红,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。 林钊眉头皱得更紧:“证据不足,动不了他。还需从长计议,先剪除他的羽翼,断了他的臂膀。” 周远颔首,指尖叩在案面用力得泛白:“朕等得起。这朝堂,终究是朕的朝堂。” 风拍打着窗棂,发出簌簌声响,像是在应和着这御书房里,无声燃起的烽火。 周远踱到窗下,推开半扇雕花木窗,凉风扑面而来,吹得龙袍下摆簌簌作响。 他背对林钟二人,声音冷冽:“朝中势力三足鼎立,杜党盘踞中枢,骑墙派左右观望,还有些先帝旧部,虽心向朕,却畏于杜德权势,不敢出声。” 林钊走上前,侧立周远身后,目光扫过远处皇城的飞檐翘角,声音低沉:“杜党文武分野,泾渭分明。文臣以户部尚书顾文殊为首,把持国库钱粮,是杜德的钱袋子;武将则是以京营指挥使魏坤为首,其手握京畿兵权,是杜德的刀把子。” “京畿大营下又设三位副将,杜德次子杜衡占其一,仗着父势在营中作威作福,是魏坤的铁杆爪牙;另外两位皆是先帝留下的老将,一个叫赵先,一个叫孙苍,两人久历沙场,性子刚直,却因手中无实权,被魏坤处处掣肘,心中早有不满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更棘手的是,护城将军张伯延向来与魏坤沆瀣一气,两人一个掌京营,一个守城门,将皇城围得铁桶一般,这也是杜德敢如此嚣张的底气。” 听完林钊的一番分析,饶是周远也不免眼皮直跳。 思索一番后,周远下定结论:“刀把子动不得,先取钱袋子!” 周远指尖叩在冰冷的窗棂上,力道极重,“魏坤掌京营,麾下皆是心腹,贸然动手,必致京畿动荡,反倒给了杜德清君侧的口实。” “顾文殊此人贪鄙怯懦,却也是摄政王的心腹,虽也做了不少龌龊事,但也不可妄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