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小姐和丫鬟出了铁牛庙,沿着布衣巷往回走。 夏凡跟在小姐和丫鬟后面,刻意保持着一段距离。 这可不是什么尾行啊,这方大世界,也没有什么女人值得圣人尾行。只是因为那个丫鬟知道柳青禾的事情,他想找机会聊聊,了解一下柳青禾那个女人。 出了巷口,拐上东街,眼前的景象便截然不同了。 这是一条极繁华的长街。 青石路面被来往的行人磨得发亮,两边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,幌子、招牌层层叠叠,直挂到半空里去。 街上的人摩肩接踵。 推独轮车的小贩,挑着担子的货郎,骑着高头大马的官人,挽着竹篮的妇人,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追着一只纸扎的风筝跑。 叫卖声、说笑声、车马声,混成一片,热腾腾的,直往人耳朵里钻。 小姐和丫鬟在人群中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来看看。 她先进了一家药铺。 那药铺门楣上悬着"仁济堂"三个字,柜台后的老掌柜见小姐进来,忙堆起笑脸。 小姐报了几味药名,又递上一张泛黄的方子。伙计麻利地称药、包药,动作行云流水。不多时,几副药便包得方方正正,用细麻绳捆好。 出了药铺,小姐又路过一家糕点铺。 那铺子蒸笼冒着热气,桂花糕、茯苓饼、蜜三刀的香气混在一起,甜丝丝地飘出来。小姐挑了半斤桂花糕,让伙计用油纸包了。 丫鬟接过糕点和药包,一手一个,跟在小姐身后,眼睛却忍不住往那糕点包上瞟。 小姐回头瞪了她一眼,丫鬟便老老实实把脸别开。 这一切,都被不远处的一个白衣帅哥看在眼里。 夏凡。 他本只是远远跟着,并不急着上前攀谈。要知道这方小世界是一个封建社会,礼法森严,他一个男子无缘无故上前跟人家小姐说话,那是不妥的,影响了人家的名声,嫁不出去,可就害了人家一条命啊。 同样是圣人,姬瑶草菅人命,专挑俊美的仙奴来榨取精华,最后把人吸干。凌苍渊表面上大义凛然,其实比姬瑶更加残暴,动不动就献祭几个小世界的亿万生灵,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,得大道,成道祖,无所不用其极。 可他这个圣人却温柔如斯,哪怕是一个小世界的陌生的女人,他也愿意多花些时间和功夫去接触,不想影响人家的声誉。 所以,这方大世界,三个圣人,最强的两个,一个比一个残暴,贪婪和自私,最弱的一个却是真正善良的一个。 这其实也是他为什么屡屡得到天助的原因,人行善,天必佑之。 突然,街角传来一阵哭声。 夏凡停下脚步看了一眼。 一个破衣烂衫的老太婆,斜靠在墙根下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,正一阵接一阵地咳嗽,咳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。 一个小女孩跪在一边,小手捧着个缺了口的破碗,眼泪汪汪地朝路过的行人磕头。 "求求各位好心人……救救我奶奶吧……" "我奶奶病了,病了好些天了……" 可来来往往的行人,大多只是匆匆瞥上一眼,便绕开了。 夏凡心中一动,走了过去,温声道:"老人家,我懂些医术,让我给你看看吧。" 老太婆有气无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望着夏凡,长长叹了一口气:"公子啊,老婆子我,没钱给你。我这病,怕是治不好了……可怜我这孙女,爹娘都死在了修河的工地上……我这老婆子要是再一蹬腿,她可怎么办啊……" 说着,两行浊泪顺着她干瘪的脸颊滑了下来。 小女孩转向夏凡,直接磕了一个头,哽咽地道:"公子……求公子救救我奶奶……" 夏凡说道:"我不收你的钱,你让我试试。我治好了你,你的小孙女,不就有个人照顾了吗?" 老太婆怔了怔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 可话还没出口,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她上气不接下气,脸都憋得青紫。 夏凡绕到她身后,抬起右掌,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。 掌心,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 那金光极淡,若是不仔细看,几乎察觉不到。可就是这层金光,顺着老太婆的后背渗入她体内,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游走。 一股温润的生机,在她体内化开。 那生机所过之处,盘踞在肺腑间的病气、淤积在经脉里的寒气,如同见了烈日的残雪,一点一点消融。 老太婆只觉得后心处热烘烘的,像是有只温暖的手,替她把五脏六腑都熨了一遍。 不过片刻。 夏凡收回手掌,站起身来。 再看那老太婆,整个人已然变了模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