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君士坦丁堡的清晨来得比应天府晚。 马尔马拉海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,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 朱栐站在大教堂前的台阶上,负手望着这座千年古城。 城墙上大明的旗帜已经换了三天了。 红底金龙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 从葡萄牙到莫斯科,从莫斯科到克里米亚,从克里米亚到君士坦丁堡,两年,欧洲大陆终于打完了。 “爹。” 身后传来朱琼炯的声音。 朱栐转过身,看着儿子。 十四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半旧劲装,腰间别着短刀,狼牙棒扛在肩上。 这小子,这两年杀了不少人。 跟着他从葡萄牙打到卡斯蒂利亚,从卡斯蒂利亚打到法兰西,从法兰西打到德意志,从德意志打到波兰,从波兰打到莫斯科,从莫斯科打到克里米亚,最后打到君士坦丁堡。 “东西收拾好了?”朱栐问。 “收拾好了,就那几件衣裳,还有那面奥斯曼人的帅旗,爹,咱们真要回去了?”朱琼炯咧嘴笑道。 “嗯,回去...”朱栐转过身,看着东边的天际。 那里是应天府的方向,是家的方向。 观音奴、欢欢、琼武,还有爹娘、大哥、那些侄子侄女。 两年没见了。 “殿下,各国使者在下面等着。”王贵从台阶下走上来。 “让他们上来。” 不一会儿,二十几个穿着各色服饰的欧洲使臣走上台阶。 有威尼斯的,有热那亚的,有米兰的,有那不勒斯的,有教皇国的,还有几个德意志小诸侯的。 他们走到朱栐面前,齐齐跪下,用拉丁语说了一通。 “王爷,他们说愿意归顺大明,年年进贡,岁岁称臣。”王贵翻译道。 朱栐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欧洲使臣,沉默了片刻。 “告诉他们,归顺可以,进贡不必,大明的规矩,土地归朝廷,百姓种地交税,没有贵族,没有教皇。” 王贵翻译过去。 使臣们的脸色变了,有几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“教堂充公,改成学堂,神父愿意还俗的分地种田,不愿意的送去澳洲,儒生和道士已经到了,正在各地开课。 欧洲人信上帝信了几百年,脑子糊涂了,得让他们读读圣贤书。” 使臣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出声。 “愿意归顺的,回去告诉你们的城主、公爵、总督,按大明的规矩来,不愿意的...大军过去,就不是归顺的事了。”朱栐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人。 使臣们连连磕头,嘴里说着感谢的话。 “下去吧!” 使臣们退下后,朱栐转过身,看着王贵。 “欧洲这边,得有人管,五弟留在君士坦丁堡,盯着巴尔干和小亚细亚,沐英大哥从南洋过来,盯着意大利和教皇国。 四弟从波尔多过来,盯着法兰西和英格兰,三弟在澳洲,盯着那边。常遇春将军在美洲,盯着印加和玛雅。” 王贵一一记下。 朱栐又看向李文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