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——刘邦这辈子,还没骑过这么好的马。 无论将来如何,眼下他终究是乡野出身,平日里顶多骑一骑客舍假来的驽马,何曾触碰过这般筋骨强健、脚力迅猛的军中良驹。 期盼驰骋的心思压了许久,再加上情绪几番大起大落,巨大的惊喜来得猝不及防,刘邦难免得意忘形,又自持有几分骑术,艺高人胆大,狠狠一夹马腹,直接策马向前猛冲出去。 刘邦微微伏下身子,迎着呼啸扑面的长风眯起双眼,嘴角高高扬起,满心的快意怎么都压不住,马蹄声如擂鼓,震得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,官道两旁的草木飞速后退。 若不是惦记着前方还有一支身份不明的轻骑队伍,他当真恨不得仰天长啸一声。 可惜没带着酒,仰头喝口凉水也畅快,刘邦,提了提缰绳,想放慢些速度,去够腰间的水囊。 直到这时才发现……情况好像有些不受控制。 枣红马跑发了性,鬃毛飞扬,四蹄几乎不沾地,他又试探性勒了勒缰绳,马没理他,嘴里又“吁——吁——”地喊了好几声,马也没理会。 根本停不下来! “完了完了,这畜生怎么停不下来呀?!” 刘邦死死抱着马身,心惊肉跳,嘴里骂骂咧咧,现在也不觉着风刮的畅快了,只觉得灌了一嘴,心都凉了。 他眼睁睁看着那马耳朵朝后似乎转了转,像是在听,紧接着,蹄下一点没慢,反而奋力一扬—— 快飞起来啦!!! “祖宗,我的马祖宗哎,快停下,我错了,不能再跑了,再跑就送进敌人嘴边啦!!!” 刘邦欲哭无泪,嘴里疯狂告饶,嘴里的称呼从“畜生”到“祖宗”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。 好在不知是马通人性,还是他确实有几分骑术底子和天赋,连喊带拽,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整个人使劲往后仰,几乎要把缰绳拽断,好容易才让马慢下来,从飞奔变成了快走,又变成了慢跑,最后打着响鼻停了下来。 枣红马不耐烦地甩了甩头,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,像是在嫌弃这个骑手的本事。 刘邦狼狈地趴在马背上,也顾不得自己被一匹马鄙视了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。 他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,嗓子干得冒烟,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 过了好一会儿,刘邦才慢慢直起身,抹了把脸上的汗,虎口的伤才愈合没多久,又被缰绳勒出两道红印,火辣辣地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