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阳光本无形,可落在聚福轩,便因廊庑、竹帘、鸟笼的影子而有了形状。 春风轻拂而过,院墙上的竹影轻动,响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,鱼缸里的锦鲤尾巴一摆,浮光掠影,光阴则于线香燃烧间一点点地向墙角偏移。 不用去长公主府赴宴应酬,国公夫人乐得在家里偷闲。 午睡醒来,她便逗起了挂在屋檐下的那笼黄鹂。 突然想起来什么,国公夫人同候在身旁的李嬷嬷道:“紫楹苑那边,今日可是带半夏那丫鬟去的长公主府?” “回夫人,听管家说,少夫人是带半夏那丫鬟去的。” 国公夫人欣慰点了点头,冲着那笼子里的黄鹂笑道:“算是个知分寸的。” 李嬷嬷转身捧来一个小瓷碗,将瓷碗里的小青虫递给国公夫人,并有一句没一句地陪国公夫人闲聊着。 “世子夫人聪慧贤良,虽然尚有些孩子心性,却是懂事的。” 国公夫人嗔笑了一声,拿着镊子,从瓷碗里夹起一条小青虫,喂给笼子里的黄鹂。 “若是个聪慧的,就不该把楚玖那丫头,当做陪嫁丫鬟带过来。” 李嬷嬷附声。 “这点世子夫人确实欠考虑,明知道玖姑娘曾与咱们大公子有过婚约,这在府上抬头不见低头见,让夫人每每瞧见难免会想起伤心事来。” 喂鸟的动作停了下来,国公夫人仰头望向廊庑外的天。 明明外头艳阳一片,可她的眼里却像是乌沉沉的阴雨天。 李嬷嬷知晓,国公夫人这是又在想大公子燕玦了。 “这都过了几个春了,也不知我的玦儿何时能回来?”国公夫人幽幽叹道。 明知这人十有八九是死了的,可活着能有个盼头,自欺欺人也未尝不是好的,遂李嬷嬷仍好言宽慰。 “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,定会回来的。” “但愿吧。” 望天沉思了片刻,国公夫人转身跨进屋内。 “楚玖当年跟玦儿心意相通,让她一直留在国公府上,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稳。” “毕竟,珩儿跟玦儿是同胞兄弟,就怕楚玖日后会对珩儿动什么心思。” “兄长的未婚妻子跟弟弟若是有什么瓜葛,传出去像什么话,岂不是有辱咱们国公府的门风和声望。” 李嬷嬷甚是认同:“夫人所言极是,这玖姑娘确实留不得。” “当年楚家出事,我虽想拉楚玖和她母亲一把,可毕竟天家大怒、皇命难违,那个节骨眼上谁帮谁跟着受牵连,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是这情面上,多少还是有些说不过去。” 国公夫人慢条斯理地寻了个由头。 “如今都住在一个府上,有些话总该说开了的好,去紫楹苑那边,把楚玖那孩子叫过来。” 不多时,楚玖便跟着李嬷嬷来到了聚福轩。 “奴婢见过国公夫人。” “什么奴婢不奴婢的。” 国公夫人面容慈祥地朝楚玖招了招手,示意她坐过去。 “没外人时,还像以前一样,叫我伯母便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