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包先生!您老人家是不是摸错铜钱算岔了?!这怎么可能呢!我虽然以前跟郭茂宸关系好,拿他当老师,可他这次在滦州起兵,明摆着是连我们父子俩一块反!我前两天刚亲自给他拍了封电报,好话说尽,求他停下大军坐下来好好谈,结果人家连个屁都没我,直接把兵开到锦州城下!他根本就不听我的,我能有什么办法破这个局?!” 张作霖听儿子这么一说,深以为然点了点头。 对啊,小六子前两天发得电报他是看过的,郭鬼子压根就没搭理这茬,把大权交给小六子能顶个屁用? 张作霖转回头,皱着眉头看向包瞎子:“先生,小六子说得在理,郭鬼子现在杀红了眼,连姜超六都给毙了,根本不买小六子的账,小六子手里又没奇兵,他拿啥逢凶化吉?” 包瞎子摇了摇头,把墨镜重新戴上,脸上露出副高深莫测的表情,直接把前些日子张汉卿和林启在上海滩干的那桩大事搬了出来: “大帅,汉卿,这就是当局者迷了!若是把这桩祸事放在两个月前,老朽就是把龟壳摇烂了,这也是个十死无生的绝局,神仙来了也救不了!” 包瞎子声音陡然拔高几分:“可天意弄人,就在前些日子,汉卿去了一趟上海滩!在十里洋场南京路上,他顶着西洋列强的机枪,一举逼退洋人,救下了满城手无寸铁的青年学子!大帅,您当那只是挣了个好名声吗?不!那是煌煌天道大义!汉卿那一挡,已经在冥冥中,把全天下四万万百姓的心和浩然气运,全聚拢到他一个人的身上!” 张作霖听得一愣一愣,嘴巴微张。 “民心即天心,气运即天命!” 包瞎子越说越玄乎,手里竹竿重重往地上青砖上一顿:“郭松龄是下克上的犯上逆气,大帅您以硬碰硬,两股戾气相撞必是玉石俱焚。唯独汉卿身上这股刚从上海滩聚起来堂堂正正的天下民心护体,乃是至刚至阳王道紫气!邪祟叛逆一遇这股浩然民心,无需死战,军心必自溃散!所以老朽才断定,当今之世,除了汉卿亲自执掌帅印出马,天王老子来了也破不了这个死局!” 说到最后,包瞎子突然往前迈了步,撩起长衫下摆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给张作霖跪了下来! 老头子摘掉墨镜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扯着嗓子哭喊道: “大帅!包秀峰吃了老张家二十年供奉,受大帅大恩,今日哪怕折尽阳寿泄露天机,也绝不敢有半句虚言欺瞒大帅!为了老张家两代人打下来的基业,为了关外三千万父老乡亲免受战火涂炭,包某今日替东北三千万老百姓给大帅磕头了!求求大帅顺应天命,这一次,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大权全权交给汉卿啊!” 说完,包瞎子伏在地上,老泪纵横,砰砰又是两个响头。 这一跪一哭,把张作霖彻底震住了。 “先生!你这是干啥!快起来!折煞我老张了!” 张作霖吓了一跳,连忙弯下腰,双手搀住包瞎子胳膊,费了好大劲才把老头子从地上架起来。 张作霖站在八仙桌旁,低头看着桌上铜钱,又抬头看看抹眼泪的包瞎子,一张老脸阴晴不定变幻着。 要是换做帅府里的任何一个参谋或者将领敢跟他说什么【大帅你退居幕后别管事,把大权全交给少帅就能赢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