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位兄弟,冒昧打扰,某途经此地,见官道两侧流民云集,不知是何缘故?” 汉子抬眼打量他二人衣着,大红袍的三品官服他认不出来,但刘忠腰间的绣春刀他倒是知道。 汉子想了想,决定不和锦衣卫扯谎,实话实说。 他长叹一声:“还能是啥?活不下去了呗。 这几年一直打仗,田地荒了不少,好不容易盼着天下太平,能安安分分种点庄稼,谁知今年开春后雨水就没断过。 太湖水位涨得吓人,咱们住的圩田被淹了小半,他们更惨,房子、庄稼全泡在水里,不逃只能等着饿死。” 林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大批流民拖家带口。 不少人躺在草席上,已然有奄奄一息之态。 林约便又问道:“这些人都是家被冲了的?他们打算往哪里去?” 汉子嘴唇动了动,却讷讷不敢言语了。 刘忠见状,上前半步沉声道:“林学士问你话,如实说便是。” 汉子瑟缩了一下,才低声道:“还能去哪?想混去应天府。 只不过应天府查得严,各州府城池不让流民随便进,说是怕滋事。 往前是应天府,他们进不去,往后回原籍,家乡田地早被淹了。 没办法,他们就只能在官道边抱团等着,盼着能有口饭吃。” “哼!”林约闻言冷笑一声。眼眸怒火升腾。 “镇江府与应天府比邻而居,不过百里之遥,算得上天子脚下的地方,竟有如此多流离失所的百姓! 朝堂之上,却连半句水患奏报都没有,这些地方官是瞎了眼,还是故意如此?!” 他目光扫过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民,语气愈发急促,带着抑制不住的怒意。 第(3/3)页